聽相片說故事（07）外婆家的驚魂夜

聽相片說故事（07）外婆家的驚魂夜

這張照片拍攝時間，應在我高中畢業。當年沒參加大學聯招，隔了一年準備參加聯考時到外婆家，表哥拍的。老婆說：「你拍照姿勢（三跤六kiau）,好醜哦！」現看五十年前被拍的相片，的確好醜，但看那青澀的臉孔，我也曾經年輕過！ 聯考前到外婆家「趴趴走」是有原因的，乃因我家空間狹窄，沒適當讀書環境，加上六月天氣悶熱，不像現代人有冷氣、電扇消暑，外婆中洲住家，雖簡陋，但大廳後頭有一扇小門，打開小門，外頭是ㄧ大片菜園，搬張長椅子，或躺或坐，涼風俆俆，太美妙了，我計劃好好衝刺，如在小門旁拉盞燈炮，連晚上也可衝刺，願老天護佑，看這次聯考能不能擠進窄門。雙親也衡量狀況，同意我暫住中洲外婆家。 容我先介紹外婆家的整體環境，外婆家是磚造農舍，長條型房舍，一廳二房ㄧ廚，前面是大庭園，後面菜園，外公外婆睡左側房間，房間有二扇小門，一通客廳，一扇直通外頭庭院，我住的那間只有一扇通大廳的小門。外婆家沒廁所，小號隨處撒，大號借姑婆建置於外面的廁所，反正大號一天一次，不會有多大不便。 在外婆家準備聯考，棒極了，沒吵雜聲，空氣流通新鮮，白天還可換換場地，將椅子搬到庭院最前方蕃石榴樹下，看書背重點，耳朵還有鳥啼音樂聲。這麼好的讀書環境，我又有新計劃，早上睡到自然醒，下午約三點左右讀書到半夜，因越晚越靜、越清涼，腦袋瓜子也清醒，背英文單字，好像較易記牢。 故事發生在某天晚上，正確時間忘了，只記得我正在背歷史或地理吧！，突聞外婆住的房間那扇直通庭院的小門有開門聲響，接著是外公咳嗽聲，哦！我知道了，外公要隨地尿尿。但又聽到外公急促的跑步聲，尿急了，老人家就是這樣，管他，繼續唸我的書。 隔天早上，我和外公、外婆在大廳餐桌吃飯，外公對著外婆說：「XXX昨晚回來了！」外婆回道：「XXX回來了，你見鬼哦！亂講話，會嚇人的。」外公ㄧ臉正經說：「他穿往生前那件衣服回來，我看得清清楚楚，我正開口問他，他轉頭就跑。我開門追到巷口不見了。」我在旁聽得ㄧ頭霧水問道：「你們在說誰呀？誰回來了，沒有呀！我ㄧ直在大廳唸書。」外公、外婆都不理我，外婆打岔說：「今天還吃不吃烤蕃薯？」「那是當然的」，吃完飯後，我立馬搬張椅子到蕃石榴樹下，我手捧著書，但腦海裡ㄧ直浮現外公和外婆的對話：「XXX昨晚回來了！」，「穿往生前那件衣服」，外公昨晚的開門聲和急促的腳步聲，我的頭皮越來越麻，外婆的那句「見鬼了」讓我全身肌膚不寒而慄，終於我做出決定。吃中餐時，我跟外婆說：「阿嬷！考試快到了，還有很多事該整理準備，我想下午就回北門，考完試再過來找阿嬷。」外婆聽了說：「哦！記得下午回北門時，將早上在廚房烤的蕃薯ㄧ併帶回，分給弟弟妹妹吃。我回道：「好！